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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精灵古诗词会 一树梅花一放翁——陆游《卜算子·咏梅

日期: 2026-05-26 13:51:19 来源:苏州李公堤

  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门生混芳尘。梅花和松、竹并称岁寒三友,与兰、竹、菊合为四君子。梅花不仅是它清雅飘逸的风姿使古今诗人画家赞许,更以它的冰肌玉骨,凌寒留香被喻为民族的精华为世人所重,一起以它的高尚、刚强、谦善的品质,给人立志发奋的鼓励。所以古今诗人词客不吝翰墨或书其形或赞其香或誉其魂,使得梅花在诗词里永久敞开,经久飘香。

  驿站之外的断桥边,梅花孑立孤寂地绽开了花,无人过问。暮色来临,梅花无依无靠,现已够愁苦了,却又遭到了风雨的糟蹋。

  梅花并不想费尽心思去斗丽斗宠,对百花的吃醋与排挤毫不在乎。即便凋谢了,被碾作泥土,又化作尘土了,梅花仍然和平常相同散发出缕缕幽香。

  陆游(1125年—1210年),字务观,号放翁,汉族,越州山阴(今绍兴)人,南宋文学家、史学家、爱国诗人。

  陆游生逢北宋消亡之际,少年时即深受家庭爱国思维的熏陶。宋高宗时,参与礼部考试,因受秦桧排挤而宦途不畅。宋孝宗即位后,赐进士身世,历任福州宁德县主簿、敕令所删定官、隆兴府通判等职,因坚持抗金,屡遭主和派排挤。乾道七年(1171年),应四川宣抚使王炎之邀,投身军旅,任职于南郑幕府。次年,幕府闭幕,陆游奉诏入蜀,与范成大相知。宋光宗继位后,升为礼部郎中兼实录院反省官,不久即因“嘲咏风月”罢官归居故乡。嘉泰二年(1202年),宋宁宗诏陆游入京,掌管编修孝宗、光宗《两朝实录》和《三朝史》,官至宝章阁待制。书成后,陆游长时刻蛰居山阴,嘉定二年(1210年)与世长辞,留绝笔《示儿》。

  陆游终身笔耕不辍,诗词文俱有很高成果,其诗言语平易通畅、规矩整饬严谨,兼具李白的雄奇豪放与杜甫的沉郁凄惨,尤以浸透爱国热情对后世影响深远。陆游亦有史才,他的《南唐书》,“简核有法”,史评色彩鲜明,具有极高的史料价值。

  这是陆游一首咏梅的词,其实也是陆游自己的咏怀之作。陆游终身热爱梅花,写有很多歌咏梅花的诗,讴歌梅花傲霜雪,凌北风,不畏,不羡富有的尊贵品质。诗所刻画的梅花形象中,有诗人本身的影子,正如他的《梅花绝句》里写的:“何方可化身千亿,一树梅花一放翁。”这首《卜算子》,也是明写梅花,暗写志向。

  此词以梅花自况,咏梅的凄苦以泄胸中郁闷,感叹人生的失落崎岖;赞梅的精力又表达了芳华无悔的信仰以及对自己爱国情趣及高尚品质的自许。

  词的上半阕着力烘托梅的落寞凄清、饱尝风雨之苦的景象。陆游从前称誉梅花“雪虐风饕愈傲然,花中时令最高坚”(《落梅》)。梅花如此清幽绝俗,出于众花之上,可是“现在”竟开在郊野的驿站外面,紧临着破落不胜的“断桥”,自然是人迹罕至、寂寥荒寒、倍受萧瑟、令人怜惜了。无人照看与护理,其存亡荣枯全凭自己。“断桥”已失掉沟通两岸的功用,唯有断烂木石,更是人迹罕至之处。由于这些原因,它只能“孤寂开无主”了,“无主”既指无人看管,又指梅花无人欣赏,不得与人接近沟通而只能顾影自怜,单独走完自己的生命进程罢了。“已是傍晚单独愁”是拟人方法,写梅花的精力状况,身处荒僻之境的野梅,虽无人培养,无人关怀,但它凭仗自己坚强的生命力也总算长成开花了。宝剑剑锋从磨炼出,梅花香自苦寒来!野梅不普通的遭受使它具有与众不同的气质。

  范成大《梅谱序》说:“野生不经栽接者,……谓之野梅,……香最清。”可是,由于地形使然,野梅虽历经苦难而独具清芬,却无人能会,无人领会其神韵。这犹如“幽居见。那么,野梅为何又偏在傍晚时分单独愁呢?由于白日,它尚残存着一线被人发现的梦想,而一到傍晚,这些微的梦想也完全幻灭了;这也如前人闺怨诗所说:最难消遣是傍晚!不仅如此,傍晚又是阴阳替换,气温转冷而易生风雨的时辰,所以;除了心灵的苦楚之外,还要有肢体上的糟蹋,“更著风和雨”。这内外交困、身心俱损的景象将梅花之不幸推到了极处,野梅的遭受也是作者已往人生的描绘,倾泻了诗人的汗水! “孤寂开无主”一句,作者将自己的爱情倾泻在客观景象之中,首句是景语,这句已是情语了。

  上阕会集写了梅花的困难境况,它也确实还有“愁”。从艺术方法说,写愁时作者没有用诗人、词人们那套惯用的比方方法,把愁写得像这像那,而是用环境、时光和自然现象来烘托。况周颐说:“词有淡远取神,只描取景象,而神致安闲言外,此为高手。”(《蕙风词话》)就是说,词人描绘这么多“景象”,是为了取得梅花的“神致”;“深于言情者,正在长于写景”(田同之《西圃词说》)。上阕四句可说是“情形双绘”。让读者从一系列景象中感受到作者的特定环境下的心绪──愁,也让读者逐步踏入作者的心境。

  下半阕写梅花的魂灵及存亡观。梅花生在世上,无意于夸耀自己的闭月羞花,也不愿媚世与招蜂引蝶,所以在时刻上躲得远远的,既不与争奇斗妍的百花抢夺春光,也不与菊花共享秋光,而是孤单地在天寒地冻里敞开。可是这样仍摆脱不了百花的妒忌,或许会被以为“自命清高”、“心怀叵测”乃至是“出洋相”……。正像梅花“无意苦争春”相同,对他物的凌辱、误解也一概不予理睬,而是“一任群芳妒”,听之任之: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一起,不管外界言论怎么,我以不变应万变,只求魂灵的提高与纯真,即便花落了,化成泥土了,轧成尘土了,我的品质就像我的香气相同永驻人世。这精力不正是诗人回首往事不知悔、奋勇向前不动摇的品质宣言吗!“群芳”在这里代指“主和派”小人。这两句表现出陆游标格孤高,决不与争宠邀媚、阿谀逢迎之徒为伍的品质和不畏谗毁、坚贞自守的崚嶒傲骨。最终几句,把梅花的“独标高格”,再推动一层:“零完工泥碾作尘,只要香如故”。前句承上阕的孤寂无主、黄梅花昏日落、风雨交侵等惨痛境遇。这句七个字四次抑扬:“凋谢”,不胜雨骤风狂的糟蹋,梅花纷繁凋谢了,这是一层。落花委地,与泥水稠浊,不辨何者是花,何者是泥了,这是第二层。从“碾”字,显现出糟蹋者的无情,被糟蹋者接受的压力之大,这是第三层。成果呢,梅花被糟蹋、被蹂躏而化作尘埃了。这是第四层。看,梅花的命运有多么凄惨,几乎令人不忍卒读。但作者的意图决不是单为写梅花的凄惨遭受,引起人们的怜惜;从写作方法说,仍是衬托,是蓄势,是为了把下句的词意推上最高峰。虽然梅花凋谢了,被蹂躏成泥土了,被碾成尘灰了,请看,“只要香如故”,它那“别有韵”的香味,却永久如故,一丝一毫也改动不了。

  末句具有扛鼎之力,它振起全篇,把前面梅花的不幸境况,风雨侵凌,凋残凋谢,成泥作尘的苍凉、衰飒、悲戚,一股脑儿抛到无影无踪去了。“零完工泥碾作尘,只要香如故”。作者从民族国家的利益动身,做出生命的表达。悲忧中透出一种坚贞的自傲。词人借梅言志,弯曲地写出险峻宦途中坚持高沽志行。不媚世.不平邪.绝俗,忠贞不渝的情怀与志向。这首咏梅词.通篇来见“梅”字.却处处传出“梅”的神韵.且作者以梅自喻。比必寄予。物我融一。对梅的赞咏中,显现词人身处窘境而矢志不渝的崇高品质。

  纵观全词,诗人以物喻人,托物言志,巧借饱尝糟蹋、花粉犹香的梅花,比方自己虽毕生崎岖,绝不媚世的忠贞,这也正像他在一首咏梅诗中所写的“过期自合漂荡去,耻向东君更气怜”。陆游以他丰满的爱国热情,谱写了一曲曲爱国主义诗歌,鼓励了并鼓励着一代又一代人,真可谓“双鬓多年作雪,寸心至死如丹”。